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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烟水 (一组短文)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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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家
县城(都昌镇)
    悠悠烟水 (一组短文)
       楊廷松

    门前一湖水,日照光明生。  
      ——宋  释延寿 偈句

    ①.湖 上

    从湖面上吹来一阵湿润的风,绿色的湖洲搂着我,宽阔而又有力的胳膊。天空笼罩着这一切。
    此时此地,应该有个心爱的人,一个可以携手同行的人。
    诗和远方,属于我心灵所有。从年轻的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任何苦难都改变不了它在我心灵中的图像。
    湖的两岸,许多村庄,家乡的田野,楼房在阳光下,闪亮;许多枝条上挂满沉甸甸的果实,空气中散发着甜香和收获的喜悦。
    我的灵魂一时是蓬勃宽阔的绿洲。
    这时,看到了小河潺潺的流水,流淌着往事、流过鲜花盛开的地方。一群群栖息在这里的候鸟,听到它们此起彼伏的歌唱我就心醉神迷。
    一片浮云从头顶飘过,盘绕、悠闲、生动、温柔,没有任何打扰。
    一只鹭鸶飞出水面,一双翅膀给了平静的河水一个热烈的吻。

    ②.渴

    难以餍足的欲,无法抑制的渴。等待,焦虑,失望,疲惫……这一切很难幸免!
    爱我的人与我爱的人,走在两条平行线上。结满果实的树枝低下身段,高墙与栅栏,围住了寂寞和孤单。
    变幻莫测的景色从眼前经过,并以极快的速度从我们身边消失。无法留住、来不及领略它们形形色色快乐和忧伤的全部。
    由于我们过于迷恋过去而不懂得:昨天是过去,今天的欢乐即将退席,明天的欢乐还可能出现。前面的波浪上了沙滩,后来的波浪才可以滾滾向前。鲜花为果实而自愿凋谢。果实为幼苗坠泥而无悔。
    抬头看看天空,不管上面的云雾有多厚,它们即便没有化作雨水,也会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天空中,留下一片蔚蓝。

    ③.小 草

    长风万里,吹拂一路新生的小草。
    浓郁的小草,生命的绿洲。
    蓬勃的力量和崭新的思想在为鄱阳湖歌唱。
    生命从未间断过创造生命的意义和价值。
    尽管我是一个孤独寂寞的老人,
    却蔑视除了那照亮我生命以外的一切喧嚣。
    我的心愈宁静,我的爱愈真诚,世人就愈离我越远。
    唯独秋月最理解孤独者的心呵,给我质朴,给我深度。我的日常生活既避免了平庸,也剔除了繁琐。

    早上起来迎接初升的太阳,忘掉个人无病呻吟的烦恼。
    路边绿翠小草安静,让我抛开一切可怜的、永不餍足的物质追求和生活中庸俗的悲欢。
    我的手在利益面前变得斯文,心中有爱更显得温柔。因为我知道,在利益面前张牙舞爪就失去人之为人的基本尊严。

    随着时光流逝,蚌壳上的沧桑正是繁衍生息的欢唱。
    人生旅途运动着种种愿望,马不停蹄。
    小草,普通的人群,我们超越了旧俗,超越了自我。
    诗人站在南山上——被万家灯火所醉迷。
    世间谁不亮开自己的嗓门?——高唱生活的光荣,高唱在幸福的时代。

    湖上的波浪从远古滚来,脚下宁静沙滩上的脚印,成为记忆的运动,仍存活在我们身上——那呼吸和细语,很长很长。
    让我们结识在为爱情开放的长满小草的绿洲。

    ④.小 河 边

     秋去,冬来。
     虽说秋季云淡风轻,迷人之处无可比拟,但满山的树叶枯黄、凋落,此情此景,让人多少有点感伤。
     然而冬季寒风再怎么刺骨,春天的温暖已经不远了。
     行走在弯弯绕绕的小河边上,谛听着绵绵不绝的潺潺的水流声。
     远远望去,寒气与云雾遮蔽了天空,许多岛屿也跟着模糊不清。数不过来的候鸟,鸭嘈螺丝,只闻其声,不见其身。它们无所畏惧,自由自在地顺着蜿蜒曲折的河湾,寻找食物,寻找快乐。它们用热情和对生命的力量恢复了古老的湖光山色的诗意,愈发显示出这洲的平坦和辽阔。
     每当我站在圩堤上,眺望着烟波浩渺的湖水时,总是怀着青春的活力幻想联翩:从渔舟,帆船,铁艇,到如今飞一般的汽艇,有过多少波浪洗涤过它们的船桨与舵轮?又有多少船夫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风险与锻炼?
     在这个初冬,鄱阳湖禁渔,鱼的种类与数量史无前例的多,湖水活泼热闹,吸引了无数的垂钓爱好者。因此,我置身于湖畔的日子比往年多。相当于城里人逛大街遛公园那么简单。看的多,想的也多。有许多东西使我为之激动,甚至有一种罕见的力量激荡着我的心。

    ⑤.谢谢编辑

    人在尘烟中。思绪无囚笼。诗和远方,属我心灵所有。生活难脱俗,生命有灵魂。
    平凡的人,心静慕道。用心讲故事,讲给孤独听,为寂寞而讲;即便不成气候,也能看见光明。
    许多篇短文,承蒙编辑看重推荐、重点推荐。看见自己成长,感觉内心平实。
    不为天翻地覆而炒,但求一份自在安宁。彩云追月转眼即逝,土里碎石千年不烂。

    ⑥.用心作证

    湖边很静。湖水、天空、岛屿,有时看到是索然寡味,有时则是生机盎然。这取决于盯着看还是一见心动。任何面孔,用心去看,用心作证,就会发现其中内涵,就会感觉花木含香,秩序井然。当混乱的心平静下来,细细品味着因爱情得到满足而产生对人生美好的向往,自然就会为人之为人而感到骄傲。
   我在湖边坐下来。看到钓鱼的人不焦不躁,既有耐心,又很安逸,并且不戴任何假面具,平静和善。我耐心地学习那困难的生活本领,这抵得上那些崇尚深山涧里读书和十字街口听话得来的益处。
   用心去看,河流如带,绿草似茵,天空很蓝,在这里远离喧嚣与尘土,这里安详而温柔。我的心涌起一种奇妙的快乐,就是那种产生于内心平静的快乐。
   我全神贯注地看着。湖上,无边的寂静。任何静的东西都为自己的静而感到骄傲,任何美的东西都为自己的美而感到骄傲。在静和美面前,我不会否认生之快乐。静心没有抱怨,心静不会仇恨。我相信我的心,我看到的和我相信的完全一致。
   回想一路走来,我做了人应该做的事,用我全部的身心生活。虽然有过失落也有过能力上的错误,但我尽力演好了自己的角色,并且是一种充满感情的尽力。尽管现在我又感到孤独,然而是在坦然之中。

    ⑦.眠 梦

   近期,后半夜,基本上在眠梦。
   原本,一个人独居,我享受夜的安静,像安静的秋月在上空浮游。避开了白昼的一切虚伪和忙碌。
   夜间,床头的书籍随我翻阅,不受任何打扰而置身于静寂、空濛的夜的自由王国里。我的卧室朝南,隔着玻璃可以望见星星和月亮。有时,我举目端详着月亮,想起古人为它写下那么多美妙绝伦的诗句。它的美丽,它的神秘,它的魅力拨动了多少贤人异士的心弦。我望着月亮的脸庞,月光便洒满在我的脸上。可是我没有赞美她的诗词歌赋,看到它的苍白、宁静、神秘、美丽,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惆怅的感觉——悠悠岁月,沧桑岁月啊。
   我朝周围的楼房看去,那里的窗户大多数都是黑洞洞的,像戴了墨色眼镜一样。窗外一片寂静。只有微微偏西地高悬在田野上空的淡淡的明月,形单影只地飘浮在云端之上。
   初看月亮皎洁,细看却很朦胧,甚至略带几分忧郁。缕缕云丝在它身畔飘移,都被它的光照得发亮。一会儿,云丝仿佛融化在空中,不知去向。
   每逢月之中旬,我享受月夜的孤独。原本触景生情,却难免触景伤情了。心,情不自禁地回到童年时光,贫瘠的土地,朝不饱暮的穷困,那些遥远的、又难以忘怀的日子,月亮曾在我破旧的茅房上窥视我屋内的煤油灯光和一屋子衣着褴褛的孩童和少年。那时,我们就明白穷则思变的道理。我们想着离开这贫瘠之地,到辽阔的地方去——
   回忆就像衔接的项链,转一圈又回来了。于是我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在梦里,我爱上了月亮苍白温柔的脸庞。我离开了这穷山恶水,好像登临高处,鸟瞰着这洪水泛滥的穷乡僻壤,似乎看到了繁华世界。此后又目睹自己成为青年、中年和壮年——而今,还是那轮和我一起忧伤我一事无成的青春的月亮。
   我的睡眠质量不好,凌晨三四点钟以后基本上都是眠梦。有恶梦,也有美梦。梦到的人都熟悉。梦中的女性都会无条件的、毫无拒绝地接受爱,这种爱的关系只发生在一瞬间,就像空中楼阁,一晃而过的完美女性转眼之间就不见踪影了。
   醒来,月亮飘移过树梢,启明星斜视着月亮,月亮又斜视着我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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