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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家规扬新风之十四丨蔡岭镇曹炎村:历史深处的龟山曹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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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都昌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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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国戊午年(1918年)修的《曹氏宗谱》谱首载有“家规”:身不可以不修也;子不可以不教也;兄弟不可不爱也;婚姻不可不正也;闺门不可不肃也;子弟不可不学也;宗族不可不睦也;本业不可不务也;嬉戏不可不戒也;祭祀不可不谨也;节俭不可不崇也;嫖赌不可不戒也;争讼不可不慎也;输课不可不早也。

曹雪芹南宋祖先曹孝庆其人

《红楼梦》作者曹雪芹祖籍地研究,是“红学”研究的一个重要课题。一直以来,红学界对曹雪芹家族的祖籍有两种说法:一种是以周汝昌先生为代表的河北“丰润说”,另一种是以冯其庸先生为代表的辽宁“辽阳说”。2011年7月20日,新华社记者以《曹雪芹南宋祖籍地研究出新证》为专电之题,报道称“新证的出现为曹雪芹南宋祖籍地都昌的确定提供了有力的证据”。


2011年6月26日,北京曹雪芹学会年会在风景天下幽的庐山召开。6月29日,曾任中央统战部副部长,时任全国政协常委、北京曹雪芹研究学会会长的胡德平先生,带领40多位海内外红学专家,来到都昌蔡岭镇的北炎龟山曹考察。第二天,在县城召开了“南宋尚书曹孝庆生平史料研讨会”。江西省曹雪芹祖籍调查首席研究员、江西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陈江教授作了《历史家视野中的<红楼梦>——曹雪芹宋元江右祖系初探》的学术报告,力陈南宋礼部尚书曹孝庆就是曹雪芹的第22代祖先,尤以曹孝庆到曹雪芹的谱系赓续最具说服力,引起学术界的关注。


曹孝庆(公元1206年—1276年),其故里就是现在的都昌县蔡岭镇东平村曹炎自然村。曹孝庆在南宋朝廷为官时,攀附上奸相贾似道官僚集团,咸淳六年(1270年)官至礼部尚书,后继升端明殿学士、大参相公。其实曹孝庆的“政绩”也是得到当朝官员认可的。文天祥在《贺曹尚书孝庆兼给事中》文曰“用颁一命两命三命之荣,特懋大书特书屡书之绩”。曹孝庆在宋史中没有单独列传,但在《宋史·皮龙荣传》《宋史·陈宗礼传》和《宋史·食货志上·农田》三处有间接记载。曹孝庆的贾党身份让他尝尽了人间荣与辱,随着贾似道奸党的覆灭,曹孝庆退出南宋摇摇欲坠的政治舞台,避居邻邑湖口文桥的栖贞寺旁的绣野园,郁郁而终。都昌县志中对曹孝庆鲜有载录,有人推测是因为他的贾党身份蒙垢之故。

2008年,在曹炎村发现了立于大元成宗壬寅(1302年)的极三公祖墓,石碑刻有“用美居北炎孝庆尚书衙场”字样,也成为曹孝庆祖籍地是曹炎村的有力佐证。有媒体披露,都昌县石油公司退休干部曹明启十年研读《红楼梦》,找出《红楼梦》语言中有520多处都昌方言的痕迹,从而佐推曹雪芹的祖籍源自都昌。北炎龟山曹一带,有“九里得三衙”之说。所谓“三衙”,指的是龟山曹发源地牌垅口曹彦约兵部尚书衙、北炎街曹孝庆礼部尚书衙、张岭衙前村曹云格的云南宣慰衙。曹彦约是曹孝庆、曹云格的祖父辈,相距九里,龟山曹竟有“三衙”,这在古代是声名显赫的标志。

在以往的曹氏宗族文化研究中,“曹孝庆”更多是作为一个姓名符号在家谱中承前启后。近年来,红学家把曹孝庆还原成一个历史人物,使他的形象鲜活起来。2011年6月,都昌龟山曹后裔发起成立“都昌龟山曹雪芹南宋祖籍研究会”,搜集、挖掘相关史实。在曹炎村的祖堂前,至今尚有旗鼓和旗杆石,让人感念历史上的尚书衙门之荣光。

“红花之乱”其谜

“红花之乱”是都昌曹氏宗谱绕不开的一个历史之谜。这一事件折射出“谯国世家”在历史上的一段坎坷遭遇,也是解读都昌曹氏迁居鄱阳、湖口及安徽等地繁衍的一把钥匙。

“红花之乱”有不同的版本,有的说法就与曹孝庆有直接关联。版本一,锡盒轶诗说。民国启后堂都昌“曹氏宗谱”卷首独家保存宋元之际的一首《锡盒诗》:天子屈英豪,公孙却远逃;大海藏龙甲,深山隐凤毛。玉石分真假,金钱定价高;储丁游向艾,董项蔡祝包;黄洪兰陆段,舒藉戴莘饶;红花因乱起,岁久自归曹。“储丁游向艾,董项蔡祝包;黄洪兰陆段,舒藉戴莘饶”二十字是指曹氏为避诛杀而更氏。在现今中馆排山,民间还有“生向死曹”的说法。此诗为研究曹氏谱牒提供了很多解读的空间。版本二,抗乱罹难说。元末,陈友谅、徐寿辉、刘福通、邹普胜等在鄱阳湖区反抗当朝。曹氏谱记:“元至正,徐寿辉等作乱,乡坊骚动,势甚昌炽,广一公率乡兵五百追击之,贼兵随灭,民赖以安。”后徐寿辉部反攻报复,都以红花所染的红巾为号。在都昌北炎衙前曹村,村民遭到灭门屠杀,全村只有一个老太婆,身穿罗裙坐于古井之上(此井尚存),罗裙罩着的井口下用提桶藏着一男婴,才幸免于难,这名男婴名叫均铭,就是后来的衙前村祖先。这一版本的另一说为元朝初年,湖口龟山曹一个叫“红花”的农民,揭竿反元,驻九江的梁王防其无术,上报朝廷,忽必烈派重兵剿杀,揣着曹氏宗谱按谱索人,誓言杀无赦。版本三,皇上信谗说。1984年版湖口县《曹氏宗谱》总纂曹明星老人曾讲述过“红花之乱”的俗传。南宋时,都昌曹氏掌控全国红花草籽资源百分之七十。在龟山附近,至今仍有红花涧、红花冲、红花塘的地名。臣诬奏曹氏宗亲隐匿红花草籽,蓄谋造反。皇上听信谗言,派御林军满门抄斩,都昌曹氏被迫改名换氏,四处逃匿。版本四,贾党覆灭说。民间传说贾似道生于其父贾涉江右吏衙前,呈口衔“红花”之兆,贾似道最后命丧“木绵庵”,应了“开花结子在绵州”的谶语。“红花”指木棉花,“红花之乱”喻贾党覆灭,作为党羽的曹孝庆以及族人受到诛连,子弟四散。版本五,罂粟滞留说。在北炎曹文清、衙前曹等村,对“红花之乱”流传着这样一种版本。所谓“红花”指的是罂粟开的红花,可用来疗治军队的伤兵。这是当地的特产。某年,南宋皇帝下令押解五车红花至临安,马车行至鸣山、中馆交界的山岭,因坡陡路滑翻散了一车红花,不能复原。皇上怪罪下来,对龟山曹氏斩尽杀绝,曹氏家族纷纷逃入深山老林、闯荡他乡。

都昌北炎的“龟山”犹在,紧邻景湖公路排垅路段,山并不巍峨,像丘陵地区背靠大村庄后面的山峦,山上草木崴蕤。“龟山”状如龟,而伸出的龟首像吮水的样子,两侧分别是上瓦泥塘和下瓦泥塘。


一段抗战史料其异

曹炎村随着景九高速的修通,老景湖公路便旁落,北炎与张岭两乡的合并成蔡岭镇,地理位置不再占先,人气也大不如昔。民国时期的曹炎不是“村”,而是“街”。老辈人的记忆中,是条商贾云集,车水马龙的“合面街”,街两边遍布商铺药栈、旅馆饭店、肉摊茶座、烟馆赌场。曹炎街是瓷都景德镇通往湖口、九江的驿站。现今九景衢铁路穿越的方汴隧道是曹炎街至湖口的通途,经乌龟岭至湖口,更可通江达湖,畅行天下。那时南来北往的过客,最多时有600余人下榻曹炎街,有的干脆落宿百姓家。


2008年,江西人民出版社曾出版一本革命史料集《武山雄鹰——都湖鄱彭地区三年游击战争纪实》,纪念70年前在武山山脉,由陈毅领导,都湖鄱彭四县中心县委书记田英直接指挥的三年游击战争。1934年4月至1937年底,艰苦卓绝的三年,也是“武山雄鹰”翱翔高邈的三年。曹炎村所处属于武山之麓,“曹炎里战争”成为游击战争“大仗”的首战。曹文英、曹显泰、曹光亨、曹明相,一个个从曹炎村走出的战争英雄,壮怀激烈,名垂青史。时下的年轻人知晓“黄光裕”,对应的是一个成为阶下囚的富豪商人,而在曹炎村的老人口中,另一个战争英雄“黄光裕”的故事流传至今。黄光裕,江西永新人,1935年是田英的警卫员,后久经沙场,穿过硝烟弥漫的炮火,1955年授海军大校军衔,驻防东海溗泗要塞,后任中国人民解放军上海警备区副司令员。黄光裕晚年撰写回忆《战斗在鄱阳湖畔》,曹炎里是他挥洒战斗青春的热土。今年62岁的村民曹如意,讲起爷爷曹显泰向他讲过的故事,激情飞扬。黄光裕有时住在曹显泰家,晚上同游击队员出去杀富济贫。黄光裕身边有两把枪,一把枪随身带在身上,一把枪放在曹家的木楼上。曹显泰发现后把木楼上的枪藏起来了,黄光裕半夜回来发现枪不在了,很是着急,调皮的曹显泰把藏着的枪还给黄光裕,黄光裕亲热地教他擦枪,干脆发展小显泰白天帮游击队放哨。


抗日战争时期,由于曹炎贯通南北的特殊地理位置,成为烽火的前线,日本侵略军就驻扎在曹炎街。土生土长的村民曹谷元,曾任都昌鸣山乡乡长,退休后热心村上公益事业,同时还兼任蔡岭镇诗词分会会长。他铭记慈悲为怀的奶奶亲身经历的一段往事。奶奶姓黄,在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父亲不辞而别去了九华山修行,对弃妻留下话来:“如果腹中是女儿,就取名‘坤福’。”黄坤福也许是承袭了父亲的慧根,一生信佛,广施善心。1934年夏,曹炎街来了三个眉清目秀的年轻和尚,白天,在武山一带走村串户化缘,手敲木鱼,走三步跪一拜,甚是虔诚。吃素斋的黄坤福每次都是热心地端茶递食与化缘的和尚。说中国话的和尚晚上借宿在曹炎村的祖堂内,关起祖堂门,在煤油灯下绘图,村民叫“打图”。三个年轻人离开曹炎时,送了一张“符”给黄坤福,声言感谢她的施善之德,并嘱将符咒贴在自家中堂前,可保平安。三年后,抗日战争全面爆发,残暴的侵略者在曹炎一带烧杀淫掠,奇怪的是不只黄坤福一家未受日军的骚扰,整个曹炎村也未染兵燹。后来村民得到的说法是,三年前的三个“和尚”其实是日本的大学生,被“鬼子”派来绘制地图、搜集情报,为即将爆发的侵略战争做准备,“符”是日本人暗号式的示佑。黄坤福老人1955年以74岁辞世,她的善心无意间佑护了曹炎的村民。


所谓“符祛兵燹”,当然不能褪去日本侵略军的残暴血性。战前日本蓄意派大学生乔装成和尚在中国民间化缘,实则是广采情报、绘制地形图,为悍然发起侵略战争做足功课。这一活鲜的珍贵史料,抗战史书和文学作品几无载录,当可丰富波澜壮阔的抗战史实。其细节的实沉,远胜于时下一些荧屏上抗日神剧的胡编乱造。


文明新村其变

曹炎村是原北炎乡政府所在地,早先又称“曹北炎村”,其实在其附近,有“曹南炎村”,南、北两个村庄的祖先是明永乐年间的兄弟俩。曹炎村现有600余人,150余户,其中120余户是祖居的曹姓人家,其它20多户是邹、高、石、王、方、万、黄诸姓,是当年“曹炎街”繁华开遍,多姓杂居的见证。如今,他们和谐相处,亲如一家。


每年正月初一,曹炎村村民齐聚祖堂,围绕“过去一年怎么看”,“ 新的一年怎么干”商议,由德高望重的乡贤发出倡议,响应者众。近三年的“倡议者”是老党员曹谷元。农历2016年正月初一,曹谷元提出把曹炎村打造成“文明村”。当年成立了村民理事会,自筹资金3万余元拓宽和硬化村内道路,村民“行路难”得以解决。农历2017年正月初一,曹谷元提出以脱贫攻坚为契机,结合村庄整治重点完善村民文化活动设施建设。在村里建设了1800余平方米的文化休闲广场,实行了绿化、亮化。安排2名保洁员,着力打造“卫生村”。在快要到来的农历2018年正月初一,曹谷元思倡议建设村民文化活动中心,并组织开展活动丰富村民的文化生活

从历史深处走来的曹炎村,在新时代决战小康的路上,不忘初心,逐梦前行。
文/图:汪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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